凡煙小說

第18章 “我說你就是欠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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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無夢,虞歡睡醒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,但棉被裏還有對方留下的餘溫。

天氣預報難得生效了一次,周日是個大晴天,光線透過窗簾之間的縫隙穿進來,不難想象窗外秋高氣爽萬裏無雲的天空。

“自己醒了?”

“嗯。”

斐子瑜有周末晨跑的習慣,流汗之後洗了個澡,頭發半幹,一顆水滴貼著鬢角劃過側臉、下顎線和脖頸上的青筋,隱沒在領口下。

食色性也,虞歡也不例外。視線跟著水珠的痕跡一路向下,直到看不見了才回神。

觸碰到斐子瑜挪揄的神色,他略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,好在門口的聲響暫時解救了他。

玄關處傳來扣扣兩聲,“外賣到了,我去拿。你先去洗手吧,準備吃早餐。”

虞歡抿了下唇,斂去眼裏的情緒,依言到廚房洗了個手。

斐子瑜會帶他去哪兒呢?剛才敲門聲突然響起的時候他第一瞬間是以為來客人了,或許是要帶他去吃個飯?

聽說是早餐外賣到了的時候,雖然不想,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。潛意識裏的他並不希望跟斐子瑜的朋友們接觸。

要是真說起來,他在對方家裏住了這麽久,除了第一次上床那天在酒吧裏,他從來沒有見過斐子瑜的朋友。

不過也能理解,不過是個包養來玩玩的小情人,斐子瑜不想他接觸到他的交際圈無非是怕麻煩,覺得沒必要。畢竟互相滲透交際圈這種事也算比較私密了,他不希望交互朋友圈。要是以後膩了,直接甩開,也不用被朋友們問來問去。

“想什麽呢?”

斐子瑜提著早餐進門就看見虞歡站在擦手巾前發呆,頭頂翹起來的一縷頭發一晃一晃的,還挺可愛。放下早飯,擡腳幾步跨了過去,隨手撩了撩那綹動來動去的頭發。

虞歡瞬間回神,頓了頓,“想你——”邊說邊偏頭躲開,把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指抓下來,捏住。

男人的手掌比他的大一圈,手指修長,指甲圓潤,骨節分明有力,手背上的青筋會隨著或隱或現,手腕的骨節凸出,包裹著一層隱約的性感。

斐子瑜反扣住虞歡伸過來的手,把人拉到身邊,接著捏了捏對方露在光線下的白皙脖頸,手感軟乎乎的,稍微往上還能摸到後腦勺稍短的發茬。

“大早上的別撩我,吃早飯去。”

男人聲音裏帶著一股輕快,看來心情不錯。

“唔,好。”

虞歡早上沒什麽胃口,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網碗筷。斐子瑜掃了他一眼,默默把剩下的都吃完了。

“你這頭發挺好玩的啊。”

“……”虞歡被噎住,摸了一把始終按不下去的一撮,頓了頓才幽幽地說道:“你幼不幼稚。”

斐子瑜挑眉,不置可否,擡腳上樓,不疾不徐來了句,“幼稚嗎?跟著。”

眼神落在對方比例勻稱的背影上,三兩步追上去跟著。旋轉樓梯上了三樓,直直走進了主臥的洗浴室。

“?”

“頭伸過來。”斐子瑜從櫃子裏拿了一瓶用到一半的鐵瓶噴霧,一晃而過的英文標簽沒有看清。

帶著狐疑的神色,他沒有聽話,質疑的目光直直落在噴霧上,就差沒把‘你要幹什麽?’幾個大字寫臉上了。

斐子瑜應該是被氣笑了,勾唇輕哼,大掌一撈,攔著少年的脖子拉到面前,對著翹出來的幾根發絲呲呲噴了兩下。微微潤濕的頭發軟趴趴的搭下來,被男人溫熱的手指穿過、捋順,變得服帖。

虞歡在呲呲聲從後腦傳來的時候下意識縮了縮脖子,感覺到無事後漸漸放松了剛才突然僵硬的身體。

鏡子裏倒映出兩人前後站立,後背貼胸膛的親密模樣。胡亂翹起的頭發被斐子瑜捋得乖巧。他註意著發膠的用量,只稍微噴了一點,薄薄覆蓋在發絲上,一點沒有油膩感。

兩人視線在鏡子裏相接,虞歡知道剛才錯怪人了,率先彎了彎桃花眼,抿著嘴唇笑,帶著一股討好的味道,“斐先生會得還挺多嘛?”理發師的工作也能上手弄弄。

這樣的討好像是家養的貓咪為了小魚幹蹭過來打滾求摸,不讓人覺得諂媚厭煩,反而覺得受用。

男人在洗手池裏沖幹凈沾了發膠的指腹帶著冰涼的水珠,盡數抹在了他後頸上,帶著水漬的指尖還蹭到了耳垂,弄得他一機靈,“嘶——好冰!”指腹動了動,好像在嘗試揪起一塊肉,但是他本就不是容易長肉的體質,後脖子上有點肉但不多,所以沒被男人成功揪起來。

無聲的風過,水珠在空氣裏蒸發帶來絲絲涼氣,虞歡伸手捂住,皺眉回頭對那個惡作劇成功的男人怒目而視。

好在斐子瑜沒再跟他鬧,攬著他出了洗手間,“換身衣服,準備走了——”

不知不覺這幾天兩人的衣服都混在一起了,虞歡的T恤襯衫裏有時候會夾帶一件斐子瑜的常服,就連衣服上也染上了斐子瑜常用熏香的味道。

挺好聞的,虞歡穿了這麽多天都有點習慣了。

但他此刻犯了難,指尖掃過掛著的一排衣服卻沒有下手。因為不知道斐子瑜到底要帶他去什麽場所,怕自己選錯了衣服會鬧笑話。

“楞著幹嘛。”

虞歡試探開口道:“……斐先生,今天穿什麽?”

一聲輕笑從耳後飄過來,熾熱的溫度緊接著貼了上來,男人應該剛脫了上衣還沒穿上新的,男人身體的熱度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讓人清晰感受。

“選衣服也要問我。”粘人。覆著一層緊實肌肉的手臂從後伸過來,青筋蜿蜒在皮膚下,手指在衣架前頓了頓,挑了一件卡其色外套晃了晃,在虞歡身上比劃著。

“這件吧?挺好看。”說完又給他選了件內搭遞過來。

斐子瑜誤會了他的意思,但他也不好反駁。讓對方幫他挑衣服是再好不過了,話雖如此,臉上還是莫名有點發燙,從小到大除了奶娃娃的時候,他還沒讓人挑過衣服。這是個新奇的體驗,虞歡往前站了一步稍微離斐子瑜遠了點,逃避視線似的扯過衣服去了浴室。

斐子瑜給他選的偏休閑的衣服,看來應該不是帶他去什麽正式的社交場所。

這件卡其色外套不是他自己的,但穿在身上意外的合身,背後的吊牌還沒剪,可能是斐子瑜以前買小了一直沒穿的衣服。

這次沒抱梔子花,虞歡坐的副駕。

還是那輛被譽為西裝暴徒的車,從側面看,斐子瑜開車的樣子認真帥氣,骨節分明的手握在皮質方向盤上,食指指尖規律有頻率地一點一點的。

漫不經心,卻盡在掌握。像是野外馴服猛獸的賞金獵人,手下的車子在他手裏聽話的很。

窗外景色變換,在附近商圈的停車點停了下來。

“走吧——帶你買點衣服。”自己的人穿別人買的T恤,怎麽看怎麽不順眼,還是自己帶他來買幾件吧。自己的人也不能穿得太磕磣,以後帶出去丟的是他的臉。

虞歡腳步一頓,稍微落後於斐子瑜半步的距離,稍有不知所措地吶吶道:“我衣服挺多的……”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。其實他衣服不多,但是也不能說少,但他要求不多,平時夠穿就行了。

後頸又被男人捏了一下,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“帶你多買幾件兒,正好周末逛逛。”免得以後穿別人給買的。

虞歡要是知道斐子瑜的想法,多半要腹誹好幾句。辛星之前順手買了T恤給他,他後來也轉錢過去了,在他眼裏:這跟自己買的沒多大差別。

斐子瑜來的地方自然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商場,跟著男人進了一家裝潢華麗精致的店裏,他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吊牌上的價格,只看到一串兒的‘0’,無聲斂眉掩去眼中的情緒,擡腳把斐子瑜跟得緊了些。

男人察覺到身後少年的小動作,眼底劃過一抹笑意,在引導員看不見的角度朝身後伸手,示意虞歡自己牽上來。

沒讓他等多久,冷玉般的觸感從指尖覆蓋了整個手掌,觸感柔軟,幹燥,溫度略低。

男人嘴角的笑意擴大。

把人從身後拉到身邊,下巴朝外點了點,“天氣涼了,買點厚衣服給你,你喜歡什麽樣的?”

虞歡無聲地動動嘴唇卻沒說話,手被男人捏了下他才低聲說了句都可以。

這裏的衣服價格太貴了,他不好意思開口說我要這件我要那件,總覺得收了斐子瑜買的這些就好像對斐子瑜有了一份責任。

畢竟收了人什麽樣的東西就要替人辦什麽樣的事兒。

斐子瑜讓引導員離開了,自己牽著少年逛了一圈,手上提著一套學院風的男士秋裝,丟到虞歡身上,下巴點了點試衣間的方向,“試試看。”

少年自從進了店裏就表現得乖得很,由著他拉手牽著走,此刻也聽話地抱著一堆衣服掀簾子進去了。背過身的虞歡眼底不覆平淡,流轉著些對試衣服的怨懟,快要把手上的衣服盯出洞來。

男人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人出來,斐子瑜不明顯地挑眉,眼底劃過一抹暗色,低聲嘖了一句,也掀開簾子提步進去。

虞歡正在紮襯衫,今天他沒穿襯衫固定夾,以至於紮在褲子裏的襯衫有時會隨著走路的動作滑上去,不太聽話的襯衫邊角褶皺翹了一角,一截細腰暴露在空氣裏,白得刺眼,只一眼就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
光線透過斐子瑜的視線撫摸那塊肌膚,明暗被分割得很明顯,襯衣的陰影落在這抹白皙上,細膩而誘惑。猶如一幅經由藝術家之手,細心雕琢傾盡心血的油畫。

斐子瑜此時的聲音沙啞低沈得厲害,“怎麽沒穿出來我看看?”

虞歡背對著門口,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手抖了抖。隱約聽出來男人聲音的不對勁,他不動聲色地把襯衫衣擺完全拉了下去。

曾經無數次被他握在手裏,細細撫摸過的細膩被襯衫衣料遮擋完全,斐子瑜滾了滾喉嚨,斂去眼底的暗芒。

“不喜歡這套衣服嗎?”

虞歡反問道:“斐先生喜歡嗎?”

“呵,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。”男人按著少年的肩膀向下,慢慢加重力道,充斥著強制的意味,虞歡肩上沒什麽肉,骨骼起伏,摸起來甚至有點硌手,“我都還沒看你穿呢——怎麽知道喜不喜歡。”

男人壓著聲音湊近耳邊說話的時候總是讓他招架不住,電流從耳後一路向下流變全身,酥酥麻麻的很不自在。

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右耳垂一定紅得滴血,熱度隨著電流一起染紅脖子和臉頰。

這可不妙。

“你、你離我遠點——好悶。”

“好啊。”斐子瑜頓了一下,說罷居然老老實實地退開一大步,虞歡眼神懷疑地註視著男人的動作,突然看到這樣不惡趣味的斐子瑜還真有點不適應。

“重新換上給我看看吧,嗯?”

“……”原來這兒等著他呢。

猶豫了幾秒,虞歡舔了舔稍有幹澀的嘴唇,嘴角悄悄翹起,“好啊。”語調完全模仿斐子瑜剛才那句‘好啊’,頗有點輕佻和等著看戲的促狹。

之前穿上又脫下的衣服還帶著一點體溫,斐子瑜的審美毋庸置疑,米色的軟質襯衫外搭一件深色系的開衫,左胸口處繡著一個學院樣式的裝飾徽章。

剛扣上的袖扣、紐扣被瑩白修長的手指一個個解開,光滑細膩的肌膚上的遮擋被一點點剝開,絕對安靜的空氣中,喉結滾動的聲音就特別明顯。暖色系的燈光點燃雙方視線,空氣中的分子仿佛經受炙烤,劈裏啪啦地炸開火星。

虞歡了然地笑了笑,殷紅的唇被舔濕,瑩亮泛著水潤的光澤,像是偷吃禁果,專門誘惑人的妖精。

幹柴烈火,一點就著。

虞歡被猛虎撲食似壓上來的男人按在更衣室的小沙發上,店裏的沙發沒有家裏的柔軟舒適,後腰被硌得有點痛,還沒等他蹙眉推拒,下巴就被人捏起了。

“跟誰學的?!都敢在外面撩我了?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。”男人幽深眼底燃著一簇火苗,近乎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:“我說你就是欠操。”

“唔!嗯……你放開!”虞歡突然一抖,一個勁兒地扭腰往外躲,往內有沙發後背擋著往外結果直接蹭進了熾熱的懷裏,倒像是他自己主動投懷送抱了。

絕對是斐子瑜的壞心思!明明知道他腰上敏感,還故意又揉又捏的,不輕尾椎不重的磨蹭激起一陣從尾椎股攀升而上的酥麻。

“撩完你得負責。”斐子瑜輕飄飄的說完,俯下身攫取掠奪、步步引誘然後攻城略地。

其實,看一張白紙被染上緋紅、被濺上顏料、被蹂躪破損是一件很能滿足內心隱秘欲望的事情。

——為了這個總是勾引他的小貓,他不介意當一次畫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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猜猜斐·畫家·總具體是幹了什麽 :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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